
用两天时间看完的一本书,这是一本法国作家勒克莱奇奥的小说,挺怪的一本小说。
2008年10月9日,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揭晓,法国作家勒克莱奇奥摘得桂冠。《诉讼笔录》应该是算是他的成名作吧。小说《诉讼笔录》讲述了亚当·波洛的流浪生活。在世人眼中,亚当是一个终日无所事事,在海滩、大城市中流浪的人。他不关心社会、城市的种种消息与动静,也不思索自己的过去,回忆自己的亲人,考虑自己的将来,似乎与现代社会斩断了一切联系。他始终保持一种直感的方式,并拒绝接受理性的思维方向。同时他力图物化自己,使自己消散融化为宇宙中的一点物质。最后因在大街上发表“怪诞”的演说被警方视为精神病人而送入医院。
我很喜欢书中的一些句子,现在摘录一些:
“逝者的名字,也许,还有生者的螺旋轨迹、签名,日期,时间,年份,月相,风,潮汐,太阳耀斑,树叶,蛇鳞,蜈蚣千足,山脊,古迹,盛宴后的残羹冷炙,残渣,残渣!
这就是我的领域,我的牢狱,我出不来;
但是我喜欢数沙子,给每一粒沙子起名字,这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
“渐渐地,他以自我创造达到了自我毁灭。他在演奏一种交响诗,最终的结局不是美,丑,理想,幸福,而是忘形,虚无。他将不复存在。他不再是他自己。他失落了如同一个细小的粒子在继续运动,继续旋转。他从今之后不再是此人,也不再是他人,而只是一个似隐似现的幽灵,一个孤独,不朽,畸形的幽灵,为孤寡的老妪所恐惧,它自生不灭,死而复生,继而又被黑暗所吞噬,在无穷之中重复几百次,几百万次,几十亿次。”
“讲话轻而易举,最令人厌恶的,莫过于听人当面讲故事。听人信口编造。然而你们却习惯了。你们不是人,因为你们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要是您愿意这么说,那是的——是的,这不错,他们都比较愿意跟别人在一起。可同时,他们也在寻找某种——怎么说呢?——寻找与大自然的某种交流。我觉得——他们都乐意——他们很容易顺从于某种纯粹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格化的——需要。可也在寻找一种渗透到事物中去的方法,因为他们也很惧怕自己的个性。事情的发展,就好象他们的父母给予了他们一种自我贬低的欲望。他们的父母使孩子们物化——把孩子们当作可支……的物品——当作可占有的物品。他们给孩子培养了这种物化心理。这样一来,就导致了这些孩子惧怕社会,惧怕大人的社会,因为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在这个社会中彼此是同等的。正是这种同等使他们感到惧怕。他们必须担当某个角色。人们期待着他们做某种事情。于是,他们宁愿打退堂鼓。他们在寻求一种方式,以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社会,拥有一个有点儿——点儿神秘的天地,一个玩耍的天地,在这个天地里,他们与无活力的物质并存。或更确切地说,他们能在这个天地里感到自己是最强者。对,他们乐意感到自己与任何东西都是平等的。他们甚至走上极端,改变自己的角色,而自己则扮演大人角色。你们明白,在一个孩子眼里,一只马铃薯甲虫,与其说是另一个孩子,不如说是一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