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海明威用一颗子弹来结束那个迷惘的时代的时候,allen ginsberg和bob dylan他们用LSD和酒精嚎叫出一个裸露的身子,垮掉的一带就诞生了。当越战的硝烟渐渐散去,当垮掉的一代随allen的作古而宣告结束时,出现了更加迷惘的垮掉的人群,姑且称他们为腐烂的一代。
他们出生在八十年代,他们没有战争的经历,他们眼神空洞,他们呼吸着工业文明所带来的腐烂空气,他们吃着富营养化的快餐垃圾却乐此不疲,高脂肪,高卡路里,他们身体充满着荷尔蒙,他们盲目,他们歇斯底里地在夜深人静的街头用油漆给这虚伪的城市肮脏的似处写上自己空乏的宣言,他们想和某个不存在的东西较劲,他们想和许多人死磕。你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同答是不知道,或者答复了学多结果却是零,或者比零更少,他们心里充满不平,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缺少什么。
这一代不尴不尬,不上不下,有劲没处使,有苦没处诉,他们热爱幻想,想苏格拉底,想柏拉图,想荷马,想保罗萨特,想阿尔伯特加缪,想尼采,想罗素,想叔本华,甚至梦露,或某个三级艳星。
他们生活在整个腐烂的环境中,大气里的臭氧层烂出了几个空洞,空气里充满了人肉的气息。爬行在路上的人类被金钱腐蚀了整个道德的底线,就连凡高的《向日葵》,也在亿万富商的一次次喊价声中腐烂。他的朝向不是神圣的太阳,而是那散发着人肉味的金钱。
他们也回偶尔翻一翻某个家伙的诗集,海子,顾城,波德莱尔,他们会在诗集上用铅笔写一点自己的感受,然后让诗集在书架上呆上一年十个月,他们会穿上一件印有kurt头像的汗衫,或者是che guevara的,他们会始终津津乐道于kurt用来自杀的那颗子弹,他们似乎在乎着谁,却怎么也学不会。
他们有钱时会去哈根达斯和漂亮的异性大吃冰激凌,他们会为了显示自己的特别而特意在蓝山咖啡里不加一点糖,虽然舌头的味蕾被苦的直发麻。他们会在某个周末去某个街头球场就着HIPHOP音乐挥洒汗水,然后为了一个漂亮的动作博场边的MM一笑而摔破膝盖流一地的血而再所不惜。
他们喜欢午夜,或者更干脆的说是喜欢没有阳光的时间,他们喜欢在潮湿的午夜就着昏黄的台灯听着暧昧的音乐在白白的纸片上信手写下一些突如其来的感受,他们象一只蝙蝠,有时更象是一只蚂蚁,躲在一棵已经腐烂的老树洞里做着黑色的梦,梦见天上掉下馅饼,和美女。
他们喜欢穿名牌,却老是要苦苦等到换季的时候去买,然后一穿就是一个月而不脱下来换洗。
他们有时很象讨厌的小资,可又不完全象。
他们很自恋,老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他们觉得他们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
他们会把口袋里不多的钱全寄给某个希望工程,但同样也会字自己心情不好时把路边的一个无辜的垃圾桶踢翻,或打碎学校食堂的一块玻璃以抱复饭菜太贵。
他们以为时间就是用来践踏的,他们的心里没有太阳的位置,他们的心里只有自己的知己,他们很少对不同道的人开口说话,他们认为那叫扯淡,他们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孵化在自己的心里然后用键盘敲在BBS上让陌生的人来理解自己。他们会在大热天冒着被别人说是穿棉鞋的危险而穿上厚重的登山鞋,他们会字冬天用冷水冷却要爆炸的头颅然后将全身的晦气冲刷,然后第二天去医务室打*针感冒鼻涕一个礼拜。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象前走,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错路,他们不想知道自己是对是错。因为世界本就无所谓对错。对错的界限是一些人吃饱了撑的大便垃圾。他们的心里没有主义,他们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主义,但绝对不是利己主义。
他们不会象嬉皮一样在大街上赤裸狂吻,但是喜欢在一个只有自己的房间里对着一面大大的镜子欣赏自己的裸体。
他们向往梭罗笔下的《瓦尔登湖》。然后背包去香格里拉,去丽江西藏,结果发现那里除了更多的人群,什么也不是。
他们喜欢怀疑,怀疑一切,上帝,自己,教科书,价值,社会,他人,乞丐,飞禽,走兽,天使,医生,狗的忠诚,汽车的ABS系统,名正言顺的政治,天气预报,指纹,心脏的负荷,自己的脑瓜和笨蛋傻瓜。
腐烂的一代不会象嬉皮一样喜欢群居,他们的灵魂是独立的,他们的灵魂甚至孤独,他们比迷惘的一代更加迷惘,因为他们比迷惘的一代更加无根,他们怒力想寻找一个稳固的支点,却发现现实的根基本是不存在的,貌似坚固的摩天大厦会顷刻间化为废墟,而那些凝结历史的古老建筑或被写上无数个盲目焦躁不堪的拆字,或被开放成为庸俗无比的公共景点而人声嚷嚷忙乱不堪。
腐烂一代会将一个个洞眼打在自己的身上,眉骨,舌头,鼻孔,耳朵甚至更加私密的地方,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心脏和肺部,等待有朝一日,在每一次心脏汞血或肺部时,那的铃铛会发出悦耳的响声,让那些少见多怪的爬行动物唏嘘不已。
他们不会将妓女单单看作是排泄荷尔蒙的公共场所,他们同情他们犹如同情一只下雨天街头流浪的狗或一只生了病的猫,他们挤在热气腾腾的公共汽车上哈欠连天地拿着手机发着无聊的短信向无聊的终极目标慢慢靠近。
公元前几万条性感的蛇
在古老的岩洞
狂跳着脱衣舞
然后
纵身跃入了公元后光怪陆离的坛子
化身为腐烂的一代
公元前,我们太小,公元后,我们又太老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海子